第(1/3)页 送裴景衡出司天院的路上,江明棠详尽地向他解释了,冯丹琴借住在威远侯府的来龙去脉。 当然,她掩去了那些个情郎争风吃醋之事。 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足够多的内情,所以得知弘王的案子竟在今日被揭露出来时,江明棠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。 按照本朝的规矩,分封的亲王是不可以随便离开封地的。 想要入京,也必须得先上奏朝廷,获得天子的诏令才行。 弘王也不例外,他是当今圣上的小叔,太祖皇帝的庶弟。 因为在家族之中,地位不算高,很是老实本分,整日里唯唯诺诺,基本上父兄说什么就是什么,未敢有分毫反驳。 简单来说,就是不成气候。 当年裴氏打下江山之后,太祖皇帝为了把龙椅坐的更稳当,将那些立下军功,有可能跟他争位的嫡系亲王,都找借口或杀或废了个遍。 但他没动软弱无能的弘王,还在后来念及手足亲情,给了他环境优渥的封地。 去了封地之后,弘王的表现也很老实,一不跟官员往来,二不过多插手政务,主打清闲度日,唯一的爱好,就是听戏。 就这么在封地待了数十年,因为年岁渐长,身体也变得衰弱起来,弘王后来都不怎么出门了。 天子体恤这个皇叔,也不怎么叫他入京。 之前慕观澜办承位典礼的时候,弘王都没到场。 可就在年前,大概冯丹琴入京半个多月后吧,皇帝以好不容易再次寻回来真正承安郡王遗孤的名头,下达了一道旨意。 他让所有宗室亲王全都入京,一块儿庆贺这件事,顺带参加江时序的承位典礼,每个人都得亲身到场,以示重视。 那个时候,江明棠就有预感,皇帝要趁这个机会,干掉弘王这个小叔了。 如今,她的预感也算是验证成真了。 而对于冯丹琴的情况,储君殿下也是有一定了解的。 当初就是他命祁晏清派人在暗中调查,关于复州知州私铸兵器的罪证,并将其带回京中的。 只是他没想到,冯丹琴会跟威远侯府的府医迟鹤酒有关系。 更不曾料到,他信任的表弟会利用这个女人,去对付同样对江明棠有情的迟鹤酒。 还以此狠狠挑拨了一番,秦照野跟陆淮川这两位前后任未婚夫之间的矛盾。 听完江明棠的陈述之后,裴景衡说道:“弘王谋反非同小可,固然孤清楚地知道,江氏与此事没有关系,但三法司的人还是会按流程,去府上走一趟。” “届时家中人也不必惊慌,只要据实交代情况便可。” 江明棠颔首低眉:“是,微臣知道了,微臣会告知他们的。” “嗯。” 裴景衡脚步不停,应了一声,随即轻描淡写地开口,像是十分随意地问她:“秦照野要去办案的事情,你可知道?” 闻言,江明棠迟疑了下,摸不清楚储君殿下,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,师父……院正大人下朝后就来了官署,已经跟微臣提过此事了。” “你可舍不得他?” “啊?” 江明棠愣住,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,小心回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 裴景衡顿住脚步,算是温和地看着她:“虽说复州知州私铸兵器的案子,孤早早就交给了诏狱查办,此次让秦照野去江北,也是最合适的安排。” “但若是你实在舍不得他,不忍与之分别,看在你送了孤两份生辰礼的份儿上,孤也可以去向父皇进谏,另派他人前去清缴罪证,叫秦照野不必出京,可以留在你身边。” 江明棠当然舍不得秦照野。 说实话,她也曾经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揣测过,裴景衡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。 如今他来问,肯定也是试探她的态度。 但只是因为她舍不得,就要更换办差的官员,更改皇命,这也不合适啊。 要是让陛下知道了,搞不好还会治她一个左右朝政的罪名。 第(1/3)页